| 一期一会、一语一生——记袁朗 --转 |
------------------------------------------------------------------------------------------ 想了很久我才动笔写袁朗,不知道为什么,源于什么。前几日看这部电视剧的时候它已经不是最火,我被网络上四七杂八的评论吸引,买了dvd来看,我倒是没看关于袁朗的评论文,只看了一篇衍生的同人文,觉得这个人颇有些意思,似乎英俊潇洒又才华横溢,玉树临风却也不失英雄气概,待到真的看完了剧集的时候,我才发觉,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句话不啻于真理。
袁朗此人,难以用词语来诉说。在我心里,他是一个中国军人典范的形象。
第一次露脸,剧情便下了铺垫。花了大半的时间来讲成才出色的狙击技术,连高连长都赞赏有加,而成才得意洋洋的打算再接再接灭掉树丛中一个不断跑动的身影时,脸上露出了惯有的自傲的笑,可下一个瞬间,他准星里瞄了很久的那个人几乎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的回过身来,刹那,扬手便是一枪。 战场上的修罗,杀人向来只一招。
许三多抓了失了魂魄的成才看他眼里精神尽失,于是他愤怒的冲出去跟上那个人,结果自然是拚死抓到了袁朗。 作为全剧主要演员之一,袁朗第一次出镜是正反面都占了先,移动之中出神入化的枪法自然是正面渲染,不论他被主角许三多擒住这点,后来和高城的对话就是近乎于反面的感觉了。我是早就习惯了高城的傲气,所以当他讥讽这位军衔中校的长官挂了就不要再喊冤时,也没怎么经意,而那个灰头土脸的俘虏随意的说因为战损比一比九向高城认输时,我明显的感到了他身上强烈的气场,当他一脸不在乎的说本想一比二十五,最好零伤亡时,我才惊讶的意识到,高城的傲是出身将门源于血液的,他的傲则是印入骨髓显于肌肤,说的再清楚一些,那几乎就是狂妄,言语本身分量重如炸弹,可语气却是淡的清晰,随意无边。 我怔怔然的看着这个人,他本是俘虏,坐在一群七连的士兵之中却轻松愉快,嬉笑颜开的问着不同的问题,玩笑开起来都不用打稿子,那张被绿色油墨涂的乱七八糟的脸上写满了惬意任性的意思,与回答他问题的伍六一的一本正经形成鲜明对比,而许三多更是没见过这样的长官,吞吞吐吐说着不成句的词语,袁朗笑的更加欢愉,我开始仔细打量起他,这张脸距离我想象过的实在相差甚远,正着看全无英俊潇洒之意,侧着看也根本不会是玉树临风,只是棱角分明,如罗丹刀下的雕塑线条,坚毅,嘴唇略显厚实,眉毛黑而直,像极了主人的脾气禀性,完全不是寻常影视作品中男配形象。 只是军人,再无二字形容。 高城问他的来路,他只言姓名,“我叫袁朗”,毫不在意的说,感觉上这么大一个军官被俘,应该避而不谈自己姓名,可他不在意,即使是因为自己的手下留情遇上一个愣头青许三多而白白浪费。我看他亲切的唤许三多“小兄弟”,态度温和而有耐心,简直平分了史今一大半的体贴去,这个状况又和他射击时大相径庭,真真叫人捉摸不透。 就这样一次出场,且算初次相逢。 再见袁朗,已是多处生变,史今退伍,七连解散,他猫在楼道里等着许三多,身上换了特种大队的衣物穿着常服,比起初相见更像一个军队的中校。主角经历了足够多的磨砺,他已经不是一年前的那个干傻的样子,袁朗更是慧眼识才。他比许三多更似主人,喝着热水坐的舒服,说明自己的来意和目的。隐隐之间他身上没了那种沙场风尘,清净干利的好似一个普通长官,评价许三多的时候他先是笑,神秘,但只是流于表层的笑,然后又一脸肃穆的说他喜欢耐的住寂寞的人,再后来更是坚硬了语气问三多是否愿意离开这里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三多很迷茫,他一眼便瞧出来症结,打个比方说许三多日子过的不新鲜,二十二的人活的似七十二,顺便连带附送一个张牙舞爪装神弄鬼的模样,全然不顾上一秒还是正经使然端坐庄重,我有点想笑了,这个人怎么能这样,但看他又一次肃然的对三多发出邀请,之后一拍手,挤眉弄眼的笑说自己才三十还没玩够的时候,我终于笑到岔气,他变脸的速度可真比翻书快的多了。 但凡是天分,从不需要急速的迸发和张显。这个人懂得隐藏。
第二次看袁朗,我仍不知这人深浅,但是他不经意流露的轻松活泼已昭示着厚积薄发真正的涵义。 特种部队A大队来702团甄选,袁朗夹了行军帽走向那群士兵的时候再一次更换了气质,我惊讶于一个人身上怎能出现如此多的层面,我喜欢看他意气风发的说着要求的样子,精炼而强干,又一次笑,清楚的掺杂了嚣张与跋扈,尽管他轻松的说着话,却从头到脚显示了自己与702团的区别,野菜炖野兔说的轻松,武器食品都在指定范围内发配,他居然大言不惭的说“随便挑”,一份早餐似的口粮被他讲的好像是满汉全席。先说了任务,而后才补充上有一个营的兵力在途中围追堵截,再加上参照物仅凭口述,所有的人都明白这几乎就是不可能完成,待到有人问起是否配发定位设备时,他嘴角带笑露出了坏意,大方的说老式指北针人手一个,那样子欠扁到极点,而训斥拿纸笔记录参照物的人时,他一扬眉,头略抬,眼角眉梢全是不屑和轻视,欲抑先扬的做法被他弄的直让人怒火满身,最后一句“进入战区等于进入战场”结尾时,腔调里居然全是狠狠的味道。
一将如此,可谓滴水不露,似是锋利藏而不显的一把入鞘的刀。 他故意那样嚣张和跋扈,故意的都懒得去遮掩,惹起参选的士兵的斗气才能让他们全身心投入并重视,他也隐约的透露出,他的这份张扬不羁,只因他的身份,老A。张干事去采访,碰了一个不硬不软的钉子,高城不会这样对待张干事,他对待谁都是一马平川的直来直去,袁朗却利落的收了地图,不带刺的威胁了一句话:不能拍照,别人会给你砸了的。 不过这样让我郑重其事对待他的时间不多,转眼他就拾掇的如同一个大厨,系了围裙歪带了帽子,乐呵呵的往一只烤全羊上抹调料,挑了眉尖,细细的笑着和高城说话,齐桓说他又得罪了人,他也知道高城此刻看他很不待见,可依旧是不在意。 城府如他,在这剧中几乎没有,《士兵突击》里全是血性男儿,金戈铁马,刀枪剑戟,沙场上养出来的都是铁血铮骨的男子,话往直了说,言往白了道,偏他一个,三五不时来个阴阳怪气,心计算的比谁都明白。后来许三多说他太复杂了不好,他终于沉沉一语落地:对,复杂不好。可是,你习惯了这样待人,心较比干多一窍,你只是太过聪明。 这次比赛的最末是属于伍六一的,他和许三多挣扎在泥泞的路上时,袁朗站在车边戴着墨镜面无表情的看,当六一承认三多是朋友拉开求救弹的时候,镜头拉到袁朗近前,他动容了,也是,面对六一那样一个人,谁会不动容?我再一次回想这个人的脸,剑眉宽厚,黑的浓重,脸部被勾勒的棱角突出,风霜满身却轻干而游刃有余,明明半张脸被墨镜遮了,可在我脑海里愈发的清楚,那样落寞而孤单的样子,一如烟花绽放后寂灭的遍地尘埃。 比赛结束,他带走成才和三多,踏上A大队基地的时候,我们明显的感觉出这是他归家一般的轻松,这个人的真实,总算开始展露。 形象突然转变,他坏的简直让人恨到牙痒,半夜紧急集合,故意不露面让参训人员叽叽喳喳说话,然后见面礼送上,每人扣两分,挂在嘴边的就是“一百个积分,扣完走人”,站到许三多面前招呼齐桓说不用扣这个的分了,齐桓棺材钉一样的回答已经划上了,袁朗一转头,似是无奈样子,我严重怀疑这是他故意的,果然他语重心长教育完,许三多招牌式笑容一出,他也笑了,眼睛里都是笑意的笑,随口便是一句恶狠狠的扣五分,理由居然是在队列中企图跟教官套近乎,我当时只差喷血,袁大队长,是你和人家先套的近乎不好? 他训话,每次都是自得的要命的样子,一副天下人唯我独尊的神态,偶尔纠结一下眉间鼻梁,略略低下脸,可意思却是轻蔑与不屑一顾,轻启唇角,吐出来的都是字字冷硬,夹杂了肆意张扬,经常是微抬首,扬眉一瞬,浑身挂满了军人凛冽气概,危险而从容的气度。他骨子里是逆天的桀骜不逊,如狼似鹰。 我这时猛然惊醒,原来他以前那些都是假的,那么,这张脸是不是也是假的?坐在车上看受训人员跑步,他讽刺的招呼着精英同志们跟上跟上,下车等齐桓硬梆梆的骂完,他晃晃悠悠的踱步,阳光下抬起头,眼眸微眯,隐藏在帽沿的阴影里看不清神色,他一张嘴,我就知晓不会是好话,果然,跨立姿势不好,全体扣一分。他说“有这么跨立的吗?”的时候,语气里几乎挤满了最底层的瞧不起,那是一种绝对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他曾经在和702团的对战中,千军万马独身闯,若论起真本事,绝无二人能有资本比他更高高在上。 他挑衅着大队人员,熄灯四小时吹号集合,原因可笑的他自己都笑了:天气好,所以要去迎接太阳,方式是五十公里急行军。学员不满,27发问为什么不提前通知,他向前一伏身,讥笑道:给你雇个奶妈吧;吴哲的提问更是让他抓到了把柄,硕士学位先被他拿来嘲笑,扣分之余不忘说他娘娘腔;最戏剧性的总是许三多,而扣他十分的话语出口时,袁朗脸上几乎真的呈现了一种恶意,他那些脸部坚毅线条开始变化成一个个嚣张放肆的妖精,过于天真那句话仿佛是一字一字崩出来的,让人绝望的无望。 表面的恣意妄为,本质定然远不于此。 他说严将严兵,做得鬼中鬼,方为人上人。他前一句解释扣分原因的时候有戏谑有不羁有玩笑有讥讽,可每次扣分那几个字出来,却全是狠辣的绝情。我简直怀疑自己看走了眼,莫非以往那些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都是另一个姓袁名朗的人?这个中队长带兵方针不异于魔鬼二字,难怪吴哲恨恨的说他:这个烂人。 不过,精彩的时刻来自于27号的反抗。当实弹射击结束,袁朗听罢那可怜兮兮的成绩时,他又一次笑的无比欠打,几乎是狂傲没顶的样子,大声的讽刺着那9个打靶的人,他霸道的喊着这个靶场从没出过这么差的成绩,“从来没有”几个字更是响彻场地,声震入骨,27号终于按捺不住反驳,袁朗先是平静的静默,眼睛直盯住不远处的人,里面冰冷的几乎接近零下。待到27叫嚣着要他来打靶时,终于嘴角微动,他给了他两次机会,依然冷静的听27号夸张的指责,虽然他也气的额上青筋突起。 惹恼一头狮子的后果,谁都很清楚。 袁朗身上的气势已经不再是简单几句话可以形容的了,他冷冷等着27号拆解枪支,仍是稍微仰头,但看都不看他一眼,强势的让人生寒的意味缓缓泛起,他淡淡的说不想占便宜,仿佛已是光年万里之遥,靶场顷刻间鸦雀无声,时间和空间都交错了不知所措,他背过身,如同是神之一手般几下便装好了枪,再次回身,二十五声枪响清脆的响荡在整个靶场,动作宛如行云流水,一点一滴的拖沓也无。我搜索大脑中的词汇,发觉根本形容不来,若这是武侠剧, 他是个剑客,我倒也可叹一句。 一剑霜寒十四州。 换在他身上便单改个剑字,一枪霜冷,场上无人再敢问。二十五发全部命中,他射击的样子几乎如神。 袁朗,震慑了全场的人。在27号离队后,我第一次看到他疲惫的脸庞,铁路问他为什么要27号必须走的时候。我轻轻感叹,原来,你还是装出来的,那幅凶神恶煞的样子,原来,我们还不曾看过你的真实。 于是后来他洋洋洒洒的对仅剩九人说出那段天下太平的话时,我又一次折服,这是一个现代军人领导者,他技术出众,也不乏深度,讲话论据充分,条理清晰,在后来的审核中无论是对吴哲的质问还是对成才的迷惑不满都表现的张弛有度,他说话深入浅出,吴哲言辞甚激的控诉他践踏了别人的理想,袁朗的眼神清澈而明晰,身上有丝许的疲惫感,依旧镇定如昔,问话时嘴角轻牵起一点微笑的痕迹,铁路和吴哲对话间隙他低下头思索,眼底有满意的意思流动,随后开始发问的他没有笑,可我就是看出了他的笑意,那么的明朗而清白的笑意浮现在他脸上,他问吴哲昨日谁最出色以及原因,吴哲答的痛快可立即发现自己掉进袁朗的埋伏圈,果然袁大队长不急不徐收口拉网,辨的吴哲无话可说。高手过招只在瞬息之间,吴哲自认辨不过袁朗,这位队长实在了得,他说要给吴哲的一步之遥加点沉重的东西,惜才,这是他作为一名领导者最大的特点,所以才会给吴哲办公室钥匙,给他权力搜查违规物品,所以才会对成才的表现失望透顶,让他离开,所以才会对许三多小心栽培,让他从身体到心理全部成长。
袁朗为人,如同宣纸上走笔,半点停顿没有,龙飞凤舞意自高,他是骄傲的将才,只是平日里表象太多,遮掩了他的细心与周到。这样一个人,张扬霸道,嚣张肆意,除了古时书法大家的豪放挥洒一书,还有什么能够形容的来?他是骨子里的傲然如雪,城府似海,他凌厉惯常,目光犀利似金,看人精准,惜才爱才。他在战场上是出鞘剑,杀气荡来,便是月色也阴晕了透骨寒。 我可以忘记他一切的嬉笑玩笑,却忘不掉他说过的三个字:常相守。能够对部下说出这样将心比心的话,他绝不是一个只会张狂表象的人。我记得清楚,他在草地上坐着说特种部队没什么特殊,如同面对家人亲属,脸上第一次露出真诚的颜色,背后是青翠一片的绿,却被他比下半分,他声线低沉魅惑,暗含一层沙哑,曾经特训期间惯有的挑高句尾音调张狂这时一丝也无,郑重凌然的说:常相守是个考验,随时随地,一生。
敢于许诺一生的男人,是真性情的人。 于是看到这里,我彻底缴枪投降,宣布爱上袁朗,他一语就可言一生,一个铁骨铮铮的人道出这般深情的话语,何来女子不动情?可惜,思君令人老。 有人说袁朗是完美的,甚至写了无数美好的形容词,我却不这么觉得。他不完美,光凭长相就半点不沾寻常意义上的英俊,何来完美?他活的太累,真实的疲惫只在背后流露,算计人心本就不是易事,何况他还处处给人设难考验,付出太多。他的疲惫感都是淡淡的不清晰,可那都是渗进血液的累和酸楚,除了他自己,有谁知道那些有多难?只是,必须硬挺着继续,当他对新入A大队的成员保证自己会让他们过的每一天都不一样的时候,脸上的笑容一如藏了宝藏的孩子,天真而爽朗,自信而诚挚,这样的笑容,能有几个人还记得他的苦楚? 说了这么多,当然不能不提袁朗的扮演者段奕宏,如果不是他的出色演技,相信也不会有一个如此栩栩如生的特种大队中队长。我看了一些关于他的生平资料,中戏94届学生,考了三次才如愿得偿,他的出演角色单里我看见《刑警本色》,好不容易想起那个清瘦的罗阳来,可惜当年我两眼大概全盯王志文身上了,加上年纪又小,根本不看主角之外的人。这次的袁朗,张显了他不少功底,喜欢他的声音(我承认我是声控),低沉,魅惑使然;看他在草地上锤地的时候,我惊的憋了一口血下去,段哥哥,你这是loli还是正太?当然后来那一爬更是全剧经典动作,其效用不亚于高连长大喊的那声“我靠”,段哥哥演技相当了得,中国最近他这个年纪的优秀男演员已是不多,希望他在演戏这条路上走的更远。我看了很多访谈和新闻,知道08年2月有他新片公映,就是为了袁朗也一定前去影院看他。 纵观全剧,想起许三多我是佩服的,想起史今我是叹息的,想起六一我是感伤的,只是想起他来,难以说出感情,纷繁复杂,一如他这个人。 对他,我不能问君有几多愁。 一期一会,零七年末零八年初的相识,却似一语一生的郑重。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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