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钢七连——交响乐团和他们的迷彩奏鸣曲 转 |
------------------------------------------------------------------------------------------ 雅马哈有广告云:小女孩画了蜡笔画送到邻居一酷似哲学家的钢琴家处要求鉴赏,钢琴家对着画摁响黑白键,从画里抽出音符,演绎成了轻快的即成童心小调。 一切艺术都有其音韵美,画里行间都有音符——这就是艺术,没有定语限制,纯的,必须真诚。哪有好艺术和坏艺术? 只有真艺术和伪艺术。 标准出来了——苛刻。
可我还是觉得钢七连是一种集成的艺术。毫无瑕疵的雕塑群像,千差万别的巨幅军旅版《雅典学院》。每次看见钢七连毫不自知的展示这种强大的艺术气场,我就魔症似的联想起德沃夏克,门德尔松,西贝柳斯,以及他们的交响篇章,以及维也纳,以及柏林爱乐,以及一支配合无间气场强大的交响乐团。
钢七连=三管编制交响乐团 为什么?都是九十一百来人,奏鸣曲来得,小夜曲亦来得;中国人讲话豪放婉约,浓妆淡抹,抑扬顿挫,灵活又庄重,大概是乐队里的野战兵团,欣赏性与实战性并存。 弦乐组:小提琴、中提琴、大提琴、倍大提琴 木管组:短笛、长笛、双簧管、英国管、单簧管、大管 铜管组:小号、圆号、长号、低音号 打击乐组:定音鼓、锣、镲、铃鼓、三角铁 色彩乐器组:钢琴、竖琴、木琴、铝板钟琴 为了声部的和谐稳定,弦乐器的数目要随着木管乐器的数目变化而变化——一个成功的交响乐团没有地位的高下,只有技艺的好坏;哪一种乐器都服务于整个乐团,服务于艺术,就像抛家舍业,人走人留,个人必须服务于集体利益。
白坑主——第一个想起来的就是他。人总是放任自己沉浸在快乐的回忆里。钢七连的拔尖可以没有他,钢七连的张扬可以没有他,可钢七连的快乐绝对少不了他——看见他我就想起斯拉夫舞曲,双脚就痉挛性的抽搐——我管那叫跳舞。 他是打击乐器里的铃鼓。铃鼓是个一听就让人联想起蓝天草地野餐甚至少数民族的最让人欢快的乐器之一。如果一曲音符跳跃竭力表现欢愉的咏叹或者舞曲少了铃鼓,就感觉不是那么美满。白铁军的存在让钢七连美满——尽管像铃鼓一样不是那么咽喉要塞的组成,但就是在告别以后让人牵挂,伤感也因为它的离开迅速驱赶着快乐,他们年少轻狂的快乐时光。
当然,白坑主的抗打击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算作打击乐器家族一员大概不算冤枉。
指导员——然后就是他。因为简单而善良的人总是让人在心情复杂百味杂陈的时候想起来,用以安慰。同理,七连的荣耀可以没有他,七连的眼高于顶可以没有他,但是七连人伤心的时候,落寞的时候,不安的时候,受张牙舞爪的高老七欺负挨他的骂的时候,大概总会第一个想起指导员,他就是这么一个专门用来中和高老七的张扬跋扈的让全连人安心的所在。 有聚餐,高老七只需要在指导员安排布置好的餐厅里举杯痛饮就行了;要打球,高老七只要在全连的明目张胆的作弊的掩护下继续当老大就行了——“惹指导员没事”;要离别了,高老七只要在指导员费尽心机安抚好的许木木面前大吼“你就是转成来复线我也只当你半个兵”用以泄愤就行了,反正思想工作不归连长管。 指导员就是一面安在钢七连的定音鼓。定音鼓总是在悲怆的乐曲中扮演让人从悲怆里悟出沉郁的角色,不起眼但是绝对必不可少。指导员山东汉子结实的体格更让人相信的他的忠厚和踏实——英雄惜英雄,能让高老七这个家伙恋恋不舍以至于主动认错的男人,决不是什么逊色的配角。 史今——一个让人想轻吟湖畔派诗歌的简单到华丽的人。这就见鬼了,每次看见史今,无论是开心的,惆怅的,懊恼的,愤怒的,嬉皮笑脸耍无赖的,和颜悦色讲人生的,老是让我想起那么一首诗——“我是一朵孤独的流云”。他是一个忧郁的先知似的人物,越靠近十二集他就越会让我联想起更多的乱七八糟的念头,瞎眼但洞明的祭司,火山。 祭司——“想多看多做多,可什么也不说”的人,八成是一个活得非常明白非常安然的人,因为只有活明白的人才能不焦虑的做好自己该做的,得到自己应得到的尊重和信赖,这种人都有高贵而悲天悯人的敏感心灵,甚至骨子有一些贵族式的矜持。 火山——一次战车边的喷发也许多少灼伤了木木,但是喷发出来的熔岩却是花儿绽放的沃土。每座火山的喷发都伴随着自身的削减和衰老,史今用一种万年不遇的激烈姿态唤醒一粒沉睡的花籽,然后给他沃土,让他足够茁壮的长大,哪怕那沃土是自己批心沥肝的血肉。
史今,带着平和的高贵,闯进我们的意识。
我给他竖琴,色彩乐器组里带有最浓郁宗教色彩和高贵气息的乐器。竖琴的欢快,竖琴的凄凉,竖琴的悲伤,竖琴的激荡,都带着一点点宿命味道的哀婉,就像片尾的那个微笑,苦涩而深沉。
伍六一给我的感觉:这是一根始终都绷着的弦。紧紧地绷着的弦。 不然怎么会把韧带活活崩断一根?
他当然是一种弦乐器,是一种想轻松的时候都让人感到沉重的,具备雄性的力度和形体的弦乐器——倍大提琴。 听过倍大提琴难得的独奏吗?声音虽深沉但不压抑,就像一个让人倍感愉悦的一流男低音在絮语着他最喜欢的歌剧独白。 奇怪的是倍大提琴不太被单独拿出来作为独奏乐器——这是一种喜欢过群居生活但同时保持独特音域魅力的神奇乐器。仔细的聆听一段有倍大提琴参与的交响乐或者交响诗,你会发现自己很难忽略倍大提琴。它是一种底色,代表着这种艺术形式厚重的侧面。 伍六一也是一个很底色的人物——军绿,纯的。总是在一群人里骄傲而盎然的以自己的方式展示对军人的意义的理解,虽然他在群体中,但你永远都不能忽视他。 伍六一的形象塑造是沉重的,但是沉重的不消极,“他要用一条腿走得更好”,这个难以让人忽略和忘怀的军人标准象,对别人来说灰暗消沉的峭壁对他而言可能真是让他重新昂扬的路——他永远让别人放心。 军队不能缺少底色,就像交响乐团不能缺少倍大提琴。
高老七,是个被军队,尤指士兵突击里这种真空无菌军队,惯出来的人。他的价值观,他的人生观,他的一切情绪,八分之七都与军队有关,还有八分之一间接的和军队有关。他就像一罐高温杀菌的牛奶,又白又纯,不会变质。
谁说得来着?高老七的单纯不亚于木木。
小号,小号,看完士兵突击我一听见小号就想起高城。 小号是一种可爱的乐器,长得就可爱。可爱之余还细细长长的顶着一个大脑袋,身材不错。而且,最重要的一点——小号和军队总有一些什么藕断丝连,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现代军演,碰上无线电遭遇干扰的情况,有的部队干脆再让小号上阵,用号声集结,用号声开饭,用号声发布指令。这是一种复古,号声一响,霎那间烽火连城,一直被念叨的军魂一下子具体到了一把嗓音嘹亮而慑人的小号上。当然,军号不同于演奏用的小号,没那么多复杂的构造弯弯绕,它生下来就进入了战斗,比什么乐器都更有战斗精神,比什么乐器都更适应军队,尤其野战军。
谁能说高城不像一把特大码的军号? 他说:“钢七连的士气还用鼓舞吗?”当然不用——他自己就是一把冲锋号。冲锋号的声音是中国军人一个特殊的情结。有时候一把铁锈斑剥的冲锋号,就是一支一流连队的立身之本,意义不亚于连旗。号声响起,和平年代都有让人怒吼“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豪迈冲动。 所以说,高老七不得瑟谁得瑟?冲锋号要不得瑟了,就意味着失败。 又所以说,高老七那不是不低调,他是不能低调。 这已经和交响乐没什么关系了,但是我还是要说,高老七,得瑟的不错,保持!让自以为高雅的楼主和她的洋鬼子玩意儿见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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