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马为谁雄----千里暮云平:高城的两度人生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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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士兵》是一曲长歌,那高城必是其中最华彩的乐章,因为他拥有最张扬的个性,最写意的人生:气概飞扬、率真任性、无拘无束、豪气干云。 在七连的高城尤其如此,他自己的话最为贴切:年少轻狂、幸福时光。一个怀着金戈铁马梦想的年轻连长率领着一群斗志昂扬的士兵,冲锋陷阵、气冲斗牛。颠覆了凯撒大帝 “我看见了、我来了、我征服了”的宣言,甚至更加狂妄:“我征服、我征服、我又征服”,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激情奔放。让人不得不相信:如果有一天真的驰骋疆场,钢七连该是怎样的无坚不摧、锐不可挡。七连,就是高城的梦开始的地方。在那里,他可以尽情嬉笑怒骂、挥洒性情:被心爱的士兵泼的像个落汤鸡还要给他们精神鼓励:“情绪不错,继续保持!”想驱赶许三多被史今断然拒绝,只好可怜巴巴的撒娇放赖:“我已经让步了,我允许他在七连呆着……”;对许三多淋漓的怒喊:“给我拖出去毙了!”被伍六一没大没小的踹了屁股,一笑躲开。他任性、他放松,他可以对着一百多个人大声嚷嚷自己的私房话,那是他和他们的世界,那是他的天空。 高城和他的兵在绿色的世界里共同构筑了一个实实在在的乌托邦:那里有与子同袍的情谊,横刀跃马的理想,醉卧沙场的豪放。不抛弃、不放弃!悲欢共!生死同! 直到那一天: 一张薄薄的军令打碎了长相守的殷殷希望; 一场该死的对抗断送了多少人的军旅梦想。 钢七连,就要解散了。 灯火辉煌的长安街上,高城送走了他最好的班长,一场悲切的欢送,带走了他三分之一的兵。如果这是一个恶梦,那么,这不过是他的开端。 高城毕竟是高城,他依旧顽强、仍然硬朗。 倾盆大雨中,杀声震天的最后一次冲锋; 猎猎红旗下,第5000名士兵光荣入连; 为连史的错误,直捣团部; 他们,保住了最后的尊严,可是,却叫人觉得凄伤、绝望、悲壮。 终于,剩下的人开始走了,高城仍然屹立,看着他的兵一个个离开,七连的痕迹,一点点被挪移,那是不为人知的伤,在心上慢慢凌迟,最后,只剩下他和他的地狱:那个恨他的许三多。 高城像是找不到出口的狮子,只剩下无可奈何的怒吼:“火化了”“你们这些秃鹫……” 终于曲终人散。 深夜中,许三多机械平板的声音淡淡回响:“班长说全团人都知道,也就是连长自己以为别人都不知道……”高城跳了起来:“我就是一只猴子!” 那一刻,没有铿锵壮语,没有催人泪下,没有长歌嘹亮,但是,我却觉得荡气回肠: 所有的人都知道,所有的人都假装不知道,所有人都小心翼翼呵护着那个骄傲、敏感、纯真、自尊的连长。在那个四寂无人的空旷中,连长才真正深入到那些已经离去的人的心中:不止是你爱兵如子,我们也爱你,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走马为谁雄?一醉与君同! 顺理成章的,高城高升了。因为他的优秀,可能也因为那个他故意忽略却始终无法摆脱的背景。 许三多在无助仓皇中又回到了那个地方。随着三多的视线,又见高城。高城变了。不是因为那道长长的疤痕,而是因为他脸上少见的沉稳和冷峻,这再也不是那个没心没肺搂着心爱的班长得意洋洋的说:“弄班尖子,毙得他们满地找牙”的轻狂连长了。 然而硬朗的风格没变,强悍的气质也没变,高城就是高城,他永远不能温柔如史今,细腻如袁朗:“我车里还有半箱(水),你就别添了”当然,诙谐也如旧经典:“明明是个强人,天生一副熊样儿”但是听了这些话,却再也乐不起来,透过这些表象,能看见他背后的沧桑。 想起史今的话:“有些事,是要死过一次才明白”用在高城身上也恰当,史今之于许三多,七连之于高城。 不得不说,袁朗是聪明的,他让许三多在成长的地方再次成长,这里有一个强横的人,会用他的方式,校正回许三多的方向:许三多是他的地狱,可是,他又何尝不是许三多的克星。 同时受益的还有成才,一个在钢七连最软弱的时候不顾而去的逃兵。高城同样没有介意,也没有离奇。绕道去了草原,在那里,给了枪王一个重新站起来的空间,也给了许三多当头一棒。当画面在高城对成才的倾情一抱中定格的时候,展现了一个新的高城:仰止弥高,望之弥远。这是一个真正成长的军人:宽容、强悍、磅礴、沉淀。此时高城如酒,历久弥香。 还有一场精彩的对决。高城和那个宿命中的对手:袁朗。他再一次俘虏了那个一脸坏笑的中校,然而同样付出了失败的代价。但这一次,他们是真正的棋逢对手。不再是当初报复的给烟不给火,而是惺惺相惜,尽管这种欣赏仍然矜持:“我酒量一斤,跟你喝,两斤吧。” 天空中已没有鸟飞的痕迹,而我已飞过。 深经历练,玉汝于成,年少轻狂已经甩在了背后,冯劲角弓,霹雳弦惊,已不露锋芒。 天高云淡,此时高城,回首射雕处,已是千里暮云平。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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