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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二和曾经对三多说,看看吧,好好看看,要走喽。 或许他就是在好好看看。
因为我的朋友在对抗中想好好表现,他被你给击毙了,他没机会了。 许三多被袁朗问得张口结舌,几次三番求助似的看向史今。
但他拙言笨语也要出头是为了成才,不是史今。
很多人被踢出了这场演习,也许就再没有机会参加了。 高城所指的才是史今。
人与人之间的密切关系有很多种,譬如领导与被领导,牵挂与被牵挂,关照与被关照,这种关系一旦形成就很难改变。 在当事者善意的前提下,这不是道德问题,也不是素质问题,它更像是一种习惯。 例如马戏团的小象被一条铁链拴住,小象长大后有了足够的力气也不挣脱,因为无法与铁链抗衡的观念已经烙在心里,它习惯了。又如父母对子女的关注永远多于相反,再孝顺的人也很难以父母对他的无私回报父母,因为他一直是被照顾的一方,他习惯了。 这并不是为后辈的不肖提供借口,客观地说,即使他们相当懂事和仁义,他们的回报也难与获得相提并论。不过,如果愿意,他们可以沿袭这种传统,为自己的后辈付出全部热忱。 作为旁观者,或许会替这些付出者感到不平,就像六一。 然而,文明是自上而下传承,社会是自史至今发展,新旧更迭,才能生生不息。 而且事实上,付出者本身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所以史今被击毙之后的第一个笑容,还是给了许三多。 史今也习惯了,习惯到认为理所当然。
★ 笑容
史今目送许三多去师部的那场雨戏拍了四条。 山区,3月份,太阳已经落下去,很冷。大家都怕把张译冻坏了,一条与一条之间,导演讲戏和工作人员做准备的时候,有人要拿军大衣上来给张译披。 张译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没事。 然后,就冻出了我们看到的那个绝对纯粹的笑容,和那个转过身去有点佝偻的背影。
看来他并不怕冷。
★ 累积
史今不是完人。 他对许三多说过,我肯定不算什么好兵。 (一个声音说,那是谦虚好么……)
好吧……史今不是所谓的完人,不是没有缺点,其实无论为人、处事、学历、能力,他都有自己的问题。他也并不是从见着许三多第一眼开始,就赌咒发誓要为这个人奉献自己的一切还时刻准备着。 他不是,他没有,他也烦也累,他肯定也在心里想过没有许三多兴许很爽。 但想是一回事,做是另一回事,性格使然。他生为这样的人,遇见这样的事,就做出了一个这样的决定。一件事,又一件事,一个决定,又一个决定,一年,又一年,最后就累积成了一个这样的结果。
★ 离别
许三多抱着史今的包,谁劝也不听,谁拉也不动。 白铁军摔出去的时候,喊了两声,“班副,伍班副……”声音不大,字幕上也没有,但仔细听还是能听到。 他的意思是班副,你上啊……但是伍六一直直地站在窗口,一动也没动。
史今说,我走了。 他是拿着背包,看了三班宿舍,看了三班的每一个人之后才走的。
★ 威风
我的老班长,你现在过得怎么样…… 甘小宁和白铁军站在院子里唱歌的时候,高城和伍六一回来。 起初不懂,后来看了剧本,得知剪掉了一部分戏,我才明白,这里是高城和伍六一刚刚送走史今,从火车站回来。 下了车,甘小宁和白铁军敬礼,高城很程式化地回礼,看得出心情不是很好。 然而看看伍六一,还是那么威风。走过去了还回头看他们一眼,眼神里没有半点温情。
★ 柜子
后来我才知道史今用几号柜子。 伍六一对马小帅说,四号,是你专用的储物柜。……你用十一号柜的左半边。……
★ 荒芜
在许三多心里,有一块土地。或许所有地方都能开花,但那里是属于苍草的。 班长走了,它就荒芜了。 那块土地并不大,所以荒芜了也没有关系。他仍然能好好活,做有意义的事,饭也吃得下,觉也睡得着。 但那块地上再也开不出花来,它是永远地荒芜了。
★ 练兵
大练兵练得没皮光剩肉了。 高城喊,三班五班!进来!两个肇事者赶紧把衣服拉下来遮住伤口。 这时镜头比较远,但演员表演还是很到位,邢佳栋在迷彩背心碰到伤口的时候闭了两次眼。
高城不想看着三班的人这样。 其实,像指导员说的,他本来也是想给个意思就行了。 结果问伍六一,伍六一脸上笑,嘴里说的可是“爬起来还是条好汉”;问白铁军,白铁军说“班长副班长的精神值得学习”。 怎么办?以高城的性格,只能罚一百俯卧撑了。 最后问甘小宁,甘小宁更干脆,直接俯卧撑。 高城气得够呛,所以才有了“我今天不刹住他们这歪风邪气,我怕他们至死方休!”在两个人喊着号做俯卧撑的时候,可以清楚地看见高城的神情——无奈和不忍心。
★ 水杯
许三多初到三班,史今帮他拎着行李,这时墙上的水杯架有两排共九个杯子。因为走了一个老兵,三班当时是九个人,许三多的杯子又还没有摆上去。 后来,三班为许三多举行入连仪式的时候,水杯架上已经是十个杯子了,而且是第一排六个,第二排四个,或许是许三多当时还不大懂规矩,杯子放错了地方? 再之后,到许三多为整好内务往被子上洒水的时候,水杯架上的水杯已经是两排,每排各五个,摆得整整齐齐了。 许三多做了三百三十三个腹部绕杠,呕吐摔倒昏睡过后,躺在床上。这时架子上的水杯是九个,因为史今正拿着一个,给许三多整点水气儿。 许三多从师部回来之后,在宿舍里发现的其中一个异样之处,就是水杯架上少了一个杯子,那个杯子是史今的。 史今走后,水杯架上一直是九个杯子,直到马小帅来到三班。 在许三多和伍六一超负荷一万米两百八十俯卧撑之后的那个镜头里,可以看到,水杯架上又是整整齐齐的十个杯子了。
★ 紧紧把他抱住
七连即将改编,在欢送战友的联欢会上,白铁军站在门口哭了。 咋儿……咋儿又是我呀……咋儿就这么快呀!…… 随着老白伤心地蹲下,镜头扫过全场,战士们神情凝重,马小帅微微皱着眉,甘小宁只低头看向桌面。 这一段,我们看到了必须挺住的连长和指导员,看到了不舍的甘小宁和马小帅,看到了七连的战士们。唯独伍六一,即使有一米八的身高,他仍然很难被发现。许三多和老白进来的时候,他被挡在后面;三班的人一个个走到老白身边,他也一直都是背影。 完全看不到表情,但他的动作很深情。 他用两只手捧了捧白铁军的脸,然后紧紧把他抱住。 看到这里,我忽然觉得,伍六一当指导员也不是件不可能的事。
临走的时候,老白恢复了他笑眯眯的模样。 他有意看了伍六一一眼,那个曾经追着他打,打得他直咳嗽的班副。
白铁军从门口消失的那一刻,大家都赶紧躺下了。马小帅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甘小宁用被子蒙住了头。 只有伍六一还坐着,他没有回避。 他的勇气足够面对这种场景。
★ 军礼
老兵一个个从七连楼里出来,门口站岗的战士也在行礼时流下了泪水。
第一批走了三十六个,高城在宿舍门口,站到天亮。 那个镜头,我一直以为他只是站着。
后来才发现,他是在立正,并且敬礼。
★ 步伐
双人成列,三人成行。 许三多调整着自己的步伐,尽量与高城走得整齐。 高城蹲下来假装系鞋带的地方,就是半年前史今检查许三多军姿的地方。
★ 列兵
七连改编,只剩下高城和许三多。 到食堂通知和六连搭伙的高城去团部领命令的,就是许三多修路后回到七连时在门口站岗的小战士。就是铿锵有力地喊“报告首长,连长在车队保养,指导员在厨房检查卫生,首长如果需要,我立刻去通知!”的那位。 那时候他还是个列兵。
★ 姓名
原来,七连所在师,师长叫钱鸿伟,政委叫刘永军。 原来,高城其实叫“高成”。 调令上有。
★ 厌恶
我终于在《士兵突击》剧中找到一个我厌恶的人(恭喜我吧)。 这位人物就是,张干事(恭喜他吧)。
★ 霍香正气
成才拿给许三多的那盒霍香正气水,是康师傅的。 康师娘给买的。 七连改编的时候,康师傅恰巧感冒,喝得痛不欲生,于是非常高兴地拿出来让王宝强和陈思诚一块儿喝。 据说这场戏拍完,康师傅心情大好,感冒好了百分之七十。
★ 面包
甘小宁喊,面包真好吃啊!!—— 他的眼神望进远空里。
★ 豆豆
袁朗肩章上的豆豆很有趣,和上校在一起的时候是三个,和少校在一起的时候是两个。 充分体现了它主人的不卑不亢。
★ 反感
离开七零二团,舍得不舍得啊? 成才说,报告团长!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袁朗听了这话,摸了摸耳朵。
离开老部队,心里有没有难受啊? 成才说,报告,没有。 袁朗问许三多,你呢? 许三多没说话。
进入A大队了,感觉怎么样? 成才说,报告,感觉不错。 袁朗又问许三多,你呢? 许三多说,还行。
给你们一天时间,够不够? 成才说,五分钟就够了。 袁朗再次未置可否地转过头来问许三多,你呢? 许三多说,想看看六一,看看五班。
当成才喊首长的时候,袁朗终于对成才说了第一句话。 然而,这句话是,别叫我首长!语气颇强硬。 然后他走回来,这才又补充了一句,别这么早叫我首长,我能不能成为你们的首长,还得看你们的表现呢。
这一段不难发现袁朗对成才的反感。 这种反感恐怕从成才撇开战友跑向猎豹车就开始了。
★ 烟(II)
许三多说,这个烟太久了,说不定都赶上我的兵龄了。
这支烟是从班副床下的墙角里扫出来的。 或许这支烟是班长给买的。 或许这支烟看到了很多我们所无以得知的故事。 | ★ 翻墙
A大队训练,许三多托战友上墙头的时候没做好。 这让我想起A大队选拔,他们翻墙潜入五班驻地时,是成才警戒,伍六一托他上去的。
★ 手表
手表超人,齐桓。 齐桓有一块黑色运动型手表,通过对比,和高城的差不多,不知道是不是部队给干部统一配发的。 齐桓比较无敌,对这块表爱不释手,无论训练、看书、休息、执行任务乃至洗脸、洗脚,他都戴着这块表。某夜许三多因杀了毒犯老婆做噩梦,齐桓被他的喊叫声吵醒时,竟然还戴着表。 人在表在,人表合一,真是太无敌了……
★ 无声(本标题涉及粗口,不适请跳过)
有些话,他们留在心里没有说; 有些话,他们说了,但没出声。
最好猜的一句恐怕是高城搂着伍六一,又是心疼又是不甘地说了一句,你怎么这么傻呢……
另外还有伍六一对史今发牢骚,史今怕伍六一的话被战士们听见,喊声“停下”,回身看了看三班的窗户,又转回头来无声地说了一句,毛病!…… 伍六一忍不住又说了两句,最后气不过站起来要走,走到一半又翻回来,烟,谢谢啊,谢谢!谢谢!语气里可一点不像在说谢谢。史今草啊土啊的抓了一把扔过去,嘴里念叨了一句。 不敢肯定,但分析了很多遍,怎么看怎么像,……tmwbgz…… (冷静,冷静,有可能不是啊,我只是推测。)
写这个可能没什么意义,我只是想说班长有时候也挺粗糙的。
★ 抬腿(本标题涉及所谓的简单粗暴,不适请跳过)
大致总结了一下他们抬腿解决问题的情况。 其实大家都明白,他们相互骂两句,踢一脚,没有别的意思,只因为他们之间过这个;我把这些列举出来,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想记录一下那些人的那段时光。
许三多修路引起广泛关注,五班误以为闯了祸,抢着承担责任。老马说,我不知道犯了什么糊涂心思……这时候李梦踢了他一脚,提醒他别说了。 许三多初到三班,成才过来聊天,甘小宁看白铁军向成才要烟,踢了他一脚,之后把老白要来的烟抢过来扔了。 史今和伍六一商量先进个人选许三多,伍六一怒了,史今蹑手蹑脚潜伏过去,对着后背一通踩,最后伍六一也绷不住笑了。 你看,说他他到,伍六一隔着步战车对许三多喊,滚!史今急了,抬起腿来比划了一下,伍六一也真事儿似的抬起胳膊来防御了一下。 许三多没见过维护步战车,觉得有意义又好玩,伍六一很无奈,史今踢了他一下,让他别废话,继续干活。 你魔障啦,你疯啦!伍六一拦着史今不让他回去,史今抱着伤手用不上力,直接抬腿蹬了一下伍六一的膝关节。 伍六一狠人土招,在许三多背上重捶了两下,被史今踹到一边去了。 摸黑拆装枪支,许三多装到一半发现少了个零件,伍六一踢了白铁军一脚,让他把零件给许三多送回去。 那我得罪你们了么?齐桓半真半假半rp地嘟囔,难说……袁朗“噌”地跳起来,踢了齐桓一脚,我踢死你我…… A大队选拔最后关头,伍六一说从坡上跳下去,躲开对方的阻截,许三多很犹豫,伍六一干脆踢了他一脚,让他赶紧跳。 听许三多说不想去A大队了,伍六一靠在病床上,成才!帮我K他!成才于是象征性地踢了许三多两脚。 许三多家里出事,高城说走吧走吧,又踢了许三多一下让他赶快走。
★ 27 除了装甲步兵团是702团,步战车编号是207,许三多能做27个腹部绕杠,七连改编最后一批走了27个人,拓永刚是27号,国界碑是2071之外…… 史今招新兵回来,许三多下车的时候,可以看见火车车厢上写着“277”;史今和高城说话,他们身旁的火车车板上用白漆写着“527”和“2071”,等等。 为什么呢? 因为数字一共就十个,每两个数字组合在一起的概率都是比较大的。只不过我们对“2”和“7”敏感了一点。 嗯,别怀疑,我就是这么想的。
★ 两句话
班长有两句话,挺有意思。 其一,咱们702装甲步兵团,它是装甲步兵团,它不是生产基地。 其二,步战车的维护保养啊,它是步战车的维护保养,它不是窗玻璃。
★ 欢笑
兰小龙说生活就是这样的,不会只有悲伤,肯定也有欢笑。所以在剧本里,“我让你哭了,就一定会让你笑。” 我觉得这几个字是没错,但顺序有点问题。 不是“我让你哭了,就一定会让你笑”,而是“我让你笑了,就一定会让你哭”。 否则兰小龙这个妖孽,他不平衡……
★ 我的歪理邪说
亲情、友情、爱情各有不同。 但情到深处,或许殊途同归。
★ ……
收信人:史今 地 址:黑龙江省佳木斯市黑土县大岭乡大岭村 邮 编:154000
过年的时候,想过按这个地址寄一封贺卡。 无非有两种结果,其一,石沉大海;其二,若干时间后收到退信,信封上盖着“查无此人”的蓝戳。
鉴于后者太虐,没有寄。 ……
(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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